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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巨子刘师培前期代表作点评

文章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4年11月04日 点击数: 字号:

文学所 王韬

    说到中国近代早夭的学术天才,学界中人必会联想到刘师培;而说到近代变节的无常小人,亦会使人联想到刘师培——刘师培为何给人这样两极的印象?这是因为他短暂的36年生涯中,其造诣精深的国学著述令人叹为观止,而他那“非通群经,即不能通一经”的治学思路,更让众多汉学大家瞠乎其后,以至有“近代国学第一人”之誉。但也同样是在这段短暂的岁月中,曾作为民族革命思想家的刘师培既背叛同盟会,向清政府出卖同志在先,又作为“筹安六君子”之一,支持袁世凯复辟帝制于后。他的天赋的确都在那些悬搁于现实的学术上,却又因浮沉于名利场而身败名裂。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刘师培的前期代表作是出版于1903年至1904年的《中国民族志》、《攘书》、《中国民约精义》。如果说邹容的《革命军》煽动了热血青年,刘师培的《中国民族志》、《攘书》、《中国民约精义》,则让冷静的饱学之士对满人统治的默认为之颠覆。

19世纪欧洲民族主义大倡其道,《中国民族志》一书正应和世界风潮,但此书并非如《革命军》般尽从西方民族主义之说,其深刻之处在于刘师培已将社会达尔文主义与我国史学融会贯通。《中国民族志》以版图界线明种族界线,肯定汉种始于多民族混合,然起点定于黄年纪年,这些观念足以驳难民族虚无论所谓“想像的共同体”一说。

《攘书》的书名即表明“攘夷”宗旨,内容却非《革命军》、《猛回头》那类简单的政治批判,锋镝所向与其说是以满族为首的历代戎狄,倒不如说是那些古往今来混淆夷夏之防的知识分子,君宪派亦在此列。后世之所以将《攘书》与《訄书》并称,正因为二书均非简单的政治批判作品,而是针对思维模式的文化批判著述。不同之处在于《訄书》主要是古文经学与今文经学的博奕,如朱维铮所言,其“论学的箭垛始终在订康(有为)”。《攘书》则以春秋大义为旨归,攻讦无所不至,刚气弥空,更显个性锋芒。

《中国民约精义》一书全面体现了卢梭对刘师培的影响。刘师培以《民约论》思想为准,旁搜远绍,辑成该著。虽貌似丛残小语之饾饤补裰,实则为历代智者反思君主专制的思想结晶。《中国民约精义》分“上古”、“中古”、“近世”三卷,所征引典籍著述共62种,笔者已在《刘师培传》中逐条简疏,此处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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