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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置信承诺”:强化长三角区域合作的制度约束力

文章来源: 作者:吕永刚 发布时间:2014年12月18日 点击数: 字号:

    多年来,长三角地区从省级、地市级和部门等层面出台了为数众多的区域合作协议、规则、规划和共同政策,成为区域经济一体化的重要制度保障。但是,这些制度安排普遍缺乏实质性的约束力,执行效果也往往被打折扣,甚至被束之高阁。究其原因,区域合作制度安排的置信度不高是主因。

    所谓可置信是指动态博弈中先行动方是否该相信后行动的博弈方会采取对事前承诺的行动。“可置信承诺”的实现路径主要包括两个方面:

    路径一:通过柔性承诺,即基于声誉的承诺,通过建立信任来实现合作。所谓声誉,是指在行为人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个人或组织为什么要建立和维持着一种声誉、并且声誉又是如何对行为人或阻止产生激励作用和。声誉是保证契约得以顺利实施的重要机制。例如,在“信用长三角”建设中,上海市、江苏省、浙江省、安徽省信用管理部门在2011年联合发布了《长三角地区备案信用服务机构名单》,通过这些信用服务机构,对长三角地区诚信企业建立“诚信档案”,有利于敦促企业诚信经营。声誉的本质在于可以使行为人获取长期的收益,即行为人通过建立一个“好”的声誉,以换取长期的利益,而避免那些短期的、甚至是一次性的收益。对于企业来说,企业的声誉属于无形资产范畴,它可以作为一种有价的可交易资产,甚至可被视为声誉资本。显然,获取声誉资本对于企业跨地区经营,具有积极作用。同样,如何激励参与区域合作的各地方政府具有建立并维持声誉的动力,是增强区域合作制度可置信度的重要条件,这需要发挥声誉机制的作用,使得政府官员如按照机会主义形事,就会失去声誉,而使合作中断或受到惩罚。

    路径二:通过刚性承诺,即正式的刚性契约,可以通过第三方来验证其合约信息,从而第三方能够实施。刚性承诺对应于制度经济学者柯武刚与史漫飞所言的强制执行契约。合作者就合作议题达成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协议,这些合作协议如果不被执行,则可以诉诸于法律和第三方来强制执行。从契约所依据的法律规范来看,目前长三角地区各地方政府间签订的契约缺乏法律依据。现在长三角地区在解决区域问题时只有国务院所颁布的《进一步推进长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的指导意见》,以及《长江三角洲地区区域规划》两份文件可以参照,但是两者都没有对长三角地区所形成的合作协议等形式的承诺进行解释和建议,刚性承诺所依赖的司法和仲裁系统在文件中也没有体现。从第三方参与来看,由于没有依照信息公开的原则对各自承诺进行充分公开,公民的参与监督缺乏威慑力,难以形成体制外的权力平衡。由于刚性承诺没有强制性,地方政府间作出的承诺有可能形同虚设。对此,要建立失信惩罚机制,包括行政惩罚、经济惩罚和道德惩罚。鉴于失信惩罚机制实施难度很大,在实践中,可依据惩罚力度从道德惩罚、经济惩罚到行政惩罚乃至法律惩罚,逐步推进,最后形成各方接受且具有强约束力的失信惩罚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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