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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吨军:凯恩斯经济学中的政治传统以及银行的地位

文章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14年02月28日 点击数: 字号:

——斯基德尔斯基的《凯恩斯传》

 

    伟大人物产生伟大的传记;凯恩斯是20世纪的伟人,所以斯基德尔斯基才能写出一本伟大的传记。而根据凯恩斯经济学的政治学逻辑,政府所深度干预的经济必然会强化银行与货币政策的作用;这其间的经验关系在“中国模式”中有所徵验,而中国的银行业改革也任重道远。

    “人们常常把‘凯恩斯革命’看作是一场经济学理论的革命,而很容易忘记它同时也是国家治理上的革命的一部分。”(P311)凯恩斯的“需求管理”理论的政治学贡献在于它是对英国古典政治学的一次革命。

    英国的古典政治学传统滥觞于霍布斯。霍布斯在《利维坦》中论证政府先于社会而存在;政府的使命就是维护社会的秩序;因此,政府与社会是不可分的,没有政府之后,社会必然会倒退到“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自然状态”。

    洛克在《政府二论》中继承了霍布斯的政府起源契约说,但他不同意霍布斯有关政府与社会不可分离说。在洛克看来,社会是先于政府而存在的,而且具有先天的秩序性;政府的起源在于社会成员以契约的形式各自让渡一部分权利于一部分所组成的政府,从而有效保护公民的生命、自由、财产等权利;但是当政府不能完成其责任时,公民有充足的理由推翻政府,而且社会仍然不会退回到“自然状态”。洛克理论的核心在于认为政府与社会是可分的。

    后来,亚当·斯密论证了政府不适于经济管理,经济的运行完全是一个社会领域的事务,社会自身完全可以将经济活动以有效方式运行。至此,可以注意到斯密的政府与社会二元论基于两点认识:贵族所组成的政府不能高效地管理经济,而社会经济具有完全的自动调节机制。斯密对洛克的政府论继承痕迹明显。

    凯恩斯的火力点恰好对准了斯密的这两点:社会经济的运行并不具有完全的弹性(经济危机就是证明);1870年英国文官制度改革使得公共行政体制职业化,知识精英主导政府,因此,政府已经有能力对经济运行作出有效的管理。凯恩斯断言:“社会组织已经发展得象礁石一样坚硬,要使国家的大船不至于触礁撞毁,就必须用最好的技术来驾驭这条船。愚昧、糊涂和过时观念在政府管理中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防止社会秩序崩溃的唯一方法是求助于一种慷慨、无私、以知识和科学为基础的政策精神。”(P428)

    但是这种政策精神通过何种载体贯彻?凯恩斯的回答直截了当:“除了银行政策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使经济得到稳定。”(P511)“我们必须集中精力对付那个只能算是交换中介,而且本身不是消费对象的东西,即货币。”(P323)

    因此,凯恩斯的宏观经济学的逻辑框架已经相当清楚了:经济危机起因于经济制度的非完全弹性,而非完全弹性却是一个社会问题;既然政府由知识精英主导,政府应该而且能够管理经济,而“除了银行政策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使得经济得到稳定。经济秩序不是一个自然秩序,必须由人来创造”。(P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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